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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心接物志从心——读任丕堂先生《素心集》(姚远骏)

作者:中国文化出版社有限公司 浏览:32 发表时间:2020-12-28 15:19:25

  今春,任先生欲将近些年写的诗词辑集付梓。他托我为序,态度诚恳。我从未尝试过为序,但又感到却之不恭,便应下了。

  俗曰:没有金刚钻,别揽瓷器活。我没有金刚钻,却揽了瓷器活。接过稿件《素心集》,我孜孜捧读,从读中学渔而受鱼,习之渔以试渔。想来,我仍会因匠心无有而渔力不济,那么,就算是交代一篇读后感吧。

  掩卷凝思,一群“心”字句油然而生脑际,乃倚声《鹧鸪天》,用“福唐独木桥韵”梳理出来:

  黄叶青枝不计心,自尊时令自舒心。描花状月施精笔,喻世抒怀捧素心。 歌咏志,志从心,行云流水验诗心。夕阳莫道黄昏近,指点霞辉叹慧心。

  “黄叶青枝不计心,自尊时令自舒心。”

  且看首篇《落叶吟(二首)》:

  其一:瑟瑟秋风各自飞,茫茫跌宕梦相随。

  不须烦恼栖身处,旷野青山任我为。

  其二:嫩绿凋零年复年,生生息息总循环。

  春华饱领风骚后,沃土肥田路自宽。

  植物之叶就那样,春之鲜嫩清新,夏之欣欣向荣,秋之渐黄渐衰,冬则腐于其生身之地。刘勰《文心雕龙·明诗》,有“舒文载道”之说,有“诗者,持也,持人情性”之论。自然之物,自然之态,入了诗人的眼,融入诗人的情,便“舒文载实”,说它顺应时节,不骄不狂,不艾不怨,于欣荣枯衰“不计心” ,能“肥田沃土”而“舒心”。这,何尝不是诗人的自然初心、道德持心的体现?《素心集》中,如是之作比比皆是,诸如《茶叶吟》《腊梅》《沏茶》《小孙女与波斯猫》……

  “描花状月施精笔,喻世抒怀捧素心”。

  我欣赏任先生对人物、事物、景物的精巧状描。“峡谷安营扎下根,涛声做伴鸟为邻”“百孔千疮不露颜,岩层隐患苦攻关”,赞武引人。“杯中雀舌几翻腾,缕缕清香溢满庭”,状泡茶。“流光溢彩一巨龙,雄姿震撼水晶宫。整装入列风雷竞,破浪巡航耳目聪”,状我国首艘航母下水。他在《春日》中描写:“远近树梢挂轻纱,时雨时晴蝶恋花”。他笔下的冬梅:“凌空踏雪香尤细。轻妆疏影横斜,遒枝缀满淡黄花……”(《临江仙·冬梅》)“巨石撑开天下险”“之字勾连头顶倾”“凌空一笋插云霄,陡峭惊呼鬼斧雕”,分别形容剑门古石、天梯栈道、石笋峰。诗人状物,细致精准。比喻、拟人等修辞手法的自然运用,赋予真实的描摹形象以神韵,从而更显其生动逼真。

  任先生喻世抒怀,美刺兼达,其真诚之素心令人佩服。

  任先生热爱祖国,热情褒扬时事。他赞叹嫦娥三号***成功着落月球:“六年磨剑花千树,万众攻关棋一盘”“共赏蟾宫真面目,天涯翘首活神仙”。他欣赏农民新居:“农居庭院亮堂堂,彩电空调挂上墙。”他颂扬党的群众路线:“接地融情洗浊泥,民心铮语沁心脾。”(《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好》)他自豪高速公路:“高架桥连万重山,小弯拉直坦途宽。三千里远京城路,便捷平安一日还。”任先生《虎年观世界华人春节活动》:“欧非合唱迎春曲,美澳频传祝福声”,感慨“全球共种文明树”,表达“国际邦交”“人类和谐”的美好愿望。他谒北川5·12大地震遗址(《雨霖铃》),见“残梁断壁,锁埋万人穴”而“祈祷亡灵”;喜灾后重建,“无疆大爱回天力”“新托起,一轮圆月”,告慰逝者“看满园春色”。

  任先生切入生活,反映现实,鞭挞时弊,关心人民。在七律《农民工》中,诗人歌颂农民工,体恤农民工。自改革开放以来,为建设祖国,为养家糊口,农民工“走南闯北似游蜂”。他们“汗水流痕添丽景,心身化笔绘蛟龙。花期逝去囊羞涩,海角漂浮曲未工。市井门高头仰望,家圆何日问苍穹。”其建设之功可歌可泣,其切身问题堪恤堪思。对于城市“车如蚁”“路阻红绿灯失灵”“缺课学童双脚跳,延时误事忍吞声”,呼唤交通整顿。

  任先生颂英尚贤,对今之义勇、国之先烈、古之俊贤,歌之怀之仰之。他赞美*美消防战士:“洪水滔滔踏浪奔,浓烟烈焰见精神,救人闯进阎王殿,排毒敲开火海门。”他凭吊英烈,在《谒巴中红军将帅碑林》中,为英烈们在“腥风荡”的时代,“立马横刀”“热血染山”,怀揣“改朝换代鲲鹏志”而肃然起敬,发出“天地泣”“鬼神惊”的感慨。任先生景仰古贤,慨之歌之。他咏《陈子昂读书台》:“天路书山铺不平,文宗风骨铸成型。怆然泪下多少事,独树新枝万年青。”他在《李白故里吟》中曰:“俊才气胜万峰低,诗压群雄泰岳齐”“狂歌忧国忧民事,浪卷寒流报晚秋”“鲲鹏自负碧霄来,浊世难容旷世才。忧愤挥毫抒壮志,苍生大地揽胸怀。”

  任先生书写人生,反映人生现实崎岖坎坷的自然常态。“少年抓丁吓落魂,漂洋迷向失家音……眷村孤老思亲苦,打坐路边望故人。”他慨叹台湾老兵,反映台湾老兵无可奈何的人生。对待人生,任先生更见乐观:“沧海横流多少年,风云翻覆影千千……天高地阔品茶去,淡定空灵坦然”(《读罗承泽老师〈自题〉》),“高低缓急势趋同,流水湾湾总向东。审时度势天涯路,不忘自我不追风”(《七五自况》),“曲直人生路,谁能测变迁?平和心态话当年,智者穷追会有艳阳天。”(《南歌子》)其情怀淡定、泰然。

  “诗言志,志从心,行云流水验诗心。”

  任先生《学诗绝句(三首)》中云:“形象思维百态生,倾心万物总含情”“瀚海横流索要津,兴观群怨写吾心。”这,正是对刘勰“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,舒文载实”(《文心雕龙·明诗》)的训诂。任先生缘景缘情,佳作不胜枚举。他素心接物,从心生志,形象入句,事理涵内,吟咏成焉。其谋篇造句之巧之工,其艺术与襟怀之和谐统一,浑然天成,如行云流水。阅诸佳作,读者从中看到了事物的形、质,领略到了作者的情、志,从而获益于拓见识,启心智,增技能,持情性。其诗者之心可鉴矣。

  “夕阳莫道黄昏近,指点霞辉叹慧心。”

  “耄耋吟诗趣味浓,常拈点滴汇心中。讴歌正气挞时弊,品味人生夕阳红。”(《学诗绝句(三首)》)耄耋之年,任先生徜徉于翰墨之乡,积极、乐观、豁达,心中洋溢着诗情画意。对于景物世情,不论宏微,他触处生情,触笔成咏。能把晚年时光打理得阳光明媚,霞锦绚烂,其智慧可叹矣。

  “鹏展翅,九万里,梦帆张。一张白纸,椽笔皴擦绘春光……圆梦任翱翔。”(《水调歌头·中国梦》)尚沉浸在中国梦中的任先生,正当健步迈仙年,又欣逢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,他喜不自禁,赋《意难忘·八秩抒怀》:“抒怀迎八秩,首赞党旗红……耄龄国泰家和,享如歌岁月,惬意融融。凝眸回首,老态不龙钟。心淡定,事从容,求实颂新风。余辉圆梦,坚守初衷。”他捧出《素心集》,小结自己,敬献党礼,饔飧读者,展望晚晴美景。

  作为古稀之年的我,希望自己也“老态不龙钟”,健步度大耄,有幸再读任先生于米寿、茶寿捧出的诗文雅集。

  (姚远骏,中华诗词学会、四川省诗词协会、绵阳市诗联学会会员。在全国、省、市诗词刋物发表作品。曾为《绵州诗联》编辑、《涪江流韵》副主编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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